□任熾越
  冬季突如其來地來臨了。北方那場暴雪,是它帶給人們的見面禮。當我在電視上看到天地白茫茫一片時,腦海中又跳出有巢氏房屋以往與雪有關的一些場景,雖然情景已變得模糊,但潔白的背景依然清晰。
  我已記不得是哪一年了,好像是我十三、四歲時,寒假中的一個下午。我坐在窗前的桌子旁,窗外飛揚著漫天的大雪,四周的屋頂一借貸片潔白,路邊梧桐樹的樹枝上,也鑲上了一層銀白,窗下不時傳來小伙伴們打雪仗的尖叫聲。我面前的桌上,放著鉛化紙、水彩顏料、剪刀和其他一些文具材料,我受同學們的委托,正在製做賀卡,準備在新年前送給各位老師。
  我現在回想起來,當時所做的賀卡,就是將鉛化紙摺疊起來,按那時流行的方式,把各種顏料塗支票貼現在廢牙刷上,用一根鉛筆,輕輕撥動牙刷毛,讓五彩的顏色均勻地灑在鉛化紙上,形成一層朦朧的、淡淡的底色。待一會兒,打底的顏色幹了,就先在封面上畫一些田野、小屋、飛鳥之類的景物,翻開來後,裡面也畫上一些情景相融的畫,再寫上我們對老師的新春祝福,賀卡就製作完成了。
  幾十年過去了,那些賀卡上寫的什麼話,我早已忘卻,但在飄舞的瑞雪中,賀卡完工後的喜悅和被同學們委以“重任”的優越,以及襯著這心情系統傢俱的銀色世界,就一直定格在我心裡。
  記得那場大雪,好像是在女兒才五六歲的時侯。那天,夜裡悄悄地下了一晚上的大雪,早上起來,貸款滿目皆白。我拉開窗帘,一聲驚呼:好大的雪啊!我抱著女兒,立刻“沖向”離家不遠的森林公園。
  由於時間尚早,公園裡游人稀少,樹木、建築物、道路全被雪覆蓋著,一片銀裝素裹。幾棟彩色的木屋與亭子,與白雪相映矗立,我們就像來到童話世界。
  這時,四周一片寂靜,女兒被這美麗和靜謐驚獃了,遲疑著不敢邁步。我還以為女兒怕破壞這寧靜與美麗,一把拉著她,向雪地里奔去。我們過木橋、穿小徑,尋找一個又一個美麗的景色,為她拍下了難忘的留影。每當我們離開一個景點,望著身後雪地里留下的兩串腳印,女兒的臉上卻總是怯怯的。
  那天,我特地為女兒穿了一件紅色的羽絨衣,戴了一頂湖藍色的絨線帽。女兒一進入雪地,就樂得瘋起來。在黃色磨菇亭前和一大片潔白松樹的幾張留影,從色彩對比、到被攝者的神情與整個的畫面,都讓人有一種美的感覺。
  當我們拍完了膠卷,滿身汗津津地,坐在小賣部的椅子上啃著玉米棒時,公園裡拍雪景的游客越來越多了。女兒這時才說,爸爸,剛纔四周白茫茫一片,只有我們倆,老嚇人的。我拍了拍她安慰道,“不用害怕的,女兒。你看這雪景多美呀!”
  女兒長大以後,有時侯翻閱相冊,看到這些照片時,她總會感嘆道,“多美呀,現在已很難再拍到了!看來,追求美是需要勇氣的。如果當時不是爸爸硬拉著我,就不會留下這麼美的雪景了。”我說,“首先你內心有對美的追求,我才能推動你。”
  後來,隨著氣侯變暖,江南真正的雪景,越來越稀少了。一些對雪景的追求者,每到冬季,就攜著“長槍短炮”奔赴北國,去與心中的“情人”親密接觸。而在我的記憶中,這些下雪天的情景,每到天空飄起雪花時,就會時不時地冒出來,讓我在回憶中,體味那柔軟的感覺。  (原標題:漫天飛雪的片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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雛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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